所有的落后,都是从关闭那扇门开始的
为什么所有以伊斯兰教为主的国家,他们的经济都很难发展起来?当我们打开世界地图,从西非的毛里塔尼亚,穿过北非的埃及,经过中东的沙特、伊朗,一直延伸到南亚的巴基斯坦,再到东南亚的印尼,把这些国家和地区串起来,你会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这些信仰伊斯兰教为主的穆斯林国家,几乎囊括了当今世界绝大部分的战争、动荡、极端主义和贫困。
尽管他们有个别的国家人均GDP看起来很高,那也是因为恰好拥有了石油这种天然资源。但如果用"发达"来衡量——也就是有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领先的科技公司、高端制造业和充实的社会福利与创新活力——你会发现,57个伊斯兰合作组织成员国里找不出哪怕一个公认的发达国家。目前公认的发达经济体,不管是老牌的G7,还是北欧,或者亚洲的日韩、新加坡,乃至东欧的捷克,没有一个是以伊斯兰教为国教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历史的巧合,还是文化基因里有什么无法挣脱的魔咒?
有人马上会反驳说,沙特、阿联酋、卡塔尔不是富得流油。但我去迪拜的时候也被那里的奢华震撼到,满大街的限量跑车,酒店里镶着金边的马桶。但各位我们要引入一个概念——什么叫"发展"?
如果光看人均GDP,文莱、赤道几内亚也很高,但从来没人认为他们是发达国家。发达国家意味着你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你有品牌,你不需要完全依赖自然资源或者外国劳工。海湾国家的经济结构就像一个天天收租的房东。卡塔尔的人均GDP高达八万多美元,是美国的近两倍。但你去看看除了石油和天然气,他自己能生产什么?一瓶水、一颗螺丝钉可能都要进口。满大街的高楼大厦是印度人、孟加拉人、菲律宾人在烈日下建起来的;在办公室里做PPT的是欧美的白领。本国国民呢,大多在政府机构和国企里拿着高薪,每天工作可能不到4小时,享受着免费医疗、教育甚至土地。
这在经济学上叫做食利主义,它不代表这个国家发展了,它只是恰好坐在了上帝赐予的金矿上。一旦石油枯竭或者被新能源替代,这种建立在沙丘上的繁华随时可能崩塌。
除了海湾这些富国,伊斯兰世界大部分是另一副面孔:阿富汗、也门、索马里、苏丹,那里的人均GDP甚至不到1000美元,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即使是处在中间的国家,比如埃及,有1亿人口,但经济几乎就是靠着苏伊士运河的过路费、侨汇和旅游苟延残喘。他那几千万年轻人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开罗的咖啡馆里空耗青春,最后走上街头——这也是阿拉伯之春爆发的根本原因。
而像土耳其和伊朗这两个曾经是中东工业化希望的国家,一个正经历着里拉崩盘、80%的恶性通胀,另一个则在几十年的国际封锁下,工业设备老旧,甚至连合格的飞机零件都造不出来。
所以,我们所说的"发展不起来",是指在全球经济金字塔中,穆斯林世界大多处于要么靠卖资源、要么靠外援、要么处于全球产业链底端的位置。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伊斯兰合作组织的57个成员国总人口接近20亿,占到全球的四分之一。但他们的GDP总和如果剔除石油收入,在全球工业制成品的贸易份额中占比低得可怜。这20亿人里,获得诺贝尔科学类奖项的人数不超过个位数,而仅仅1500万左右的犹太人拿了几百个诺贝尔奖。这种集体性的缺席,仅仅用"他们祖上穷"是解释不通的。
其实如果你穿越回公元9世纪,你会看到一个截然相反的场景。当时欧洲正处于所谓的"黑暗时代",瘟疫横行,城堡林立,查理曼大帝本人都是个文盲。而在东方的巴格达,阿拔斯王朝的哈里发马蒙建立了一座宏伟的智慧宫,这里是当时全世界的思想中心——基督徒、犹太教徒、穆斯林坐在一起,拿着丰厚的薪水,把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希波克拉底、欧几里得的著作从希腊语翻译成阿拉伯语。可以说,没有阿拉伯人的百年翻译运动,就没有后来欧洲的文艺复兴,因为古希腊的智慧早就在欧洲的战火中失传了。
穆斯林学者不仅仅是翻译者,他们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创造者。我们今天用的阿拉伯数字,其实是印度人发明的,但却是阿拉伯人传遍世界。algebra(代数)、algorithm(算法)、chemistry(化学)这些英文单词都源于阿拉伯语。开创外科手术的医生扎哈拉维,他写的医学手册在欧洲作为教材用了500年。那个提出光的折射、发明了暗箱的海赛姆,被誉为"光学之父"。
可为什么从13世纪之后,伊斯兰世界突然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从科学的巅峰跌落,甚至在近代成为"蒙昧"的代名词?
历史课本上常说,1258年蒙古人攻陷巴格达,杀了哈里发,把图书馆的书扔进了底格里斯河,墨水把河水染黑了——这是伊斯兰文明衰落的起点。但军事征服并不足以摧毁一整个文明的创造力,更致命的是伊斯兰世界内部的思想阉割。
11世纪伊斯兰教的一位大神学家安萨里,写出了一本影响深远的书《哲学家的矛盾》。在这本书里,他猛烈抨击当时运用希腊逻辑学解释教义的做法,认为一切皆由真主预定,因果律是不存在的——火能烧伤棉花,不是因为火有热性,而是真主在那一刻创造了烧伤。这种彻底的偶因论在教义辩论里取得了压倒性胜利。从此,追求理性的穆尔太齐赖派被打入冷宫,清真寺里再也不教逻辑学和希腊哲学了,只教经法学。伊斯兰世界的"创制大门"在14世纪左右被宗教学者公认关闭了。从此,任何新事物、新制度,只要《古兰经》和圣训没提过的都不能做,做了就是异端。
这种思想上的自我封闭,就像给一个文明的大脑做了额叶切除术。当欧洲人开始用望远镜观测天体、用显微镜观察细胞,甚至解剖尸体、探求人体奥秘时,伊斯兰的学者们却在争论能不能喝咖啡、能不能用印刷机。奥斯曼帝国曾经在长达二百多年里禁止印刷术,就因为他们觉得印刷会亵渎神圣的阿拉伯文书法。
各位,这就是制度开始分流的岔路口。
聊完思想,我们来聊点经济学上硬核的东西。我们知道西方后来居上,靠的是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但资本主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它有一整套制度支撑。美国的著名经济史学家彭慕兰在耶鲁研究了20年,写了本巨著叫《大分流》。他就问:为什么在中世纪商业那么发达的伊斯兰世界没有自发地诞生出现代资本主义?
他说,不是因为穆斯林笨,而是因为伊斯兰教法的某些具体规定,在漫长的历史演化中形成了对资本积累极其不利的"制度锁定"。这一点非常反直觉。
第一个问题:继承法。《古兰经》非常明确地规定了遗产怎么分:妻子分多少、女儿分多少,甚至远房表哥也能分一份。这种继承法在7世纪是非常进步的,因为它保护了女性在父权社会的财产权。但问题是它太碎片化了——一个开罗的大商人,奋斗了一辈子,积累了百条商船,一旦他去世,按照教法,他的财产就会被强制分给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亲属,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就碎成一地鸡毛。
这跟欧洲的长子继承制截然不同:欧洲人可以一代代把财富集中起来,变成富可敌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美第奇家族。而开罗的商人呢,为了对抗这种强制分家,想了个办法——没死之前把大部分财产捐出来,设立一个"瓦克夫"宗教公产。但这个操作虽然避开了分家,却带来了第二个灾难。
第二个问题:瓦克夫制度。你把一个大旅馆、一个大集市捐成了瓦克夫,规定收益只能用来修清真寺或者救济穷人。一旦捐出,这个资产就被冻结了:它不能被买卖、不能被抵押,甚至连改变经营用途都不行——这完全违反了商业的逻辑。在伊斯坦布尔、开罗、大马士革,几百年来最好的地段、最繁华的商铺往往都是瓦克夫。这些资产无法被重新配置,无法聚集起来去投资蒸汽机、投资铁路,它们就像被锁在神龛里的黄金,看着光鲜亮丽,却不能在市场里流通生息。据记载,到19世纪,奥斯曼帝国境内将近一半的良田都是瓦克夫。经济怎么发展得起来?
第三个问题:公司的缺失。现代经济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不是蒸汽机,而是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董事会、法人身份——只有有了法人,生意才能超越自然人的寿命,不断融资,永续经营。但在伊斯兰传统商法里,没有法人的概念,大家做生意要么是单干,要么是短期合伙:船沉了、人死了,合伙就解散了。它没办法变成那种成千上万股东组成的大企业,也没法发行股票。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年阿拉伯商人精明无比,但始终是个体户,而欧洲的东印度公司却可以开着军舰去占领印度。
还有就是那个最敏感的:利息禁令(瑞巴)。虽然我们现在有伊斯兰金融,用加价买卖或者租赁的方式变相收钱,但那套体系太复杂,交易成本极高,而且把穆斯林孤立在了全球主流的金融体系之外。当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摩根财团用资本撬动全球基础设施的时候,穆斯林商人还在为了几百个金币的合伙契约跟宗教学者争论是否合法。
这一系列的微观制度差异经过几百年的叠加,最终导致了宏观上的天壤之别。有了钱不能生钱,这是经济制度的病。但还有一只更有力的手——政治——直接把经济按在地上摩擦。
早在14世纪,伟大的突尼斯史学家伊本·赫勒敦就写下了《历史绪论》,他总结出一个著名的"王朝周期律":那些沙漠里的部落因为艰苦的环境,有着强烈的团结精神(阿萨比亚),他们靠着这股蛮劲打进城里,推翻腐朽的旧王朝,建立新王朝。第一代雄才大略,第二代守城,第三代开始奢侈享乐,到了第四代就彻底腐化,被沙漠里新的一波部落冲进来干掉。从莫阿维耶到奥斯曼,无一例外。
这种政权模式叫"苏丹制",权力的来源是刀把子和部落忠诚,而不是制度化的议会和法律。统治者和老百姓是庇护与依附的关系,不是现代国家的公民契约关系。这就导致一个致命伤——产权没有保障。你生意做得再大,只要苏丹怀疑你钱多到可能威胁他,他就可以随便抄你的家。既然如此,商人最优的策略是什么呢?就是赚了钱赶紧挥霍掉,或者藏在后院的瓦罐里藏富不投资。这种短期的经济行为,在今天的许多伊斯兰国家依然深重。
到了近代,随着奥斯曼解体,英法殖民者拿着尺子在地图上划出了今天中东国家的边界。他们故意把互相仇视的教派划在一起,又分开了同一个民族——这是为了"分而治之"。独立后的伊斯兰国家继承了殖民者的暴力机器,却没有继承法治精神。埃及的纳赛尔搞军事政变,上台之后,萨达特、穆巴拉克全是军人;叙利亚是老阿萨德;利比亚是卡扎菲;伊拉克是萨达姆。军人上台后,为了巩固政权,就要收买人心。恰好中东有石油或者占据着运河这种战略通道,统治者发现,我不用辛辛苦苦向纳税人收税,我只要控制油管就有钱。既然我不靠纳税人养活,我为什么要给你投票权?这就叫"食利国家的专制逻辑"。
在沙特,几万个王子构成了庞大的统治阶层,他们瓜分石油利润,用巨额补贴和福利换取国民的沉默。老百姓不需要辛苦工作,因为国家养着——带来的后果就是整个社会丧失了对生产劳动的热情。你走进海湾国家的一家公司,坐在经理位置上的是本国人,每天只能露个脸,真正干活的是欧美或印度人,这样的社会怎么可能有竞争力?
在没油的国家,比如埃及,军队则直接成了最大的财阀:经营着面包厂、酒店、建筑公司,甚至收过路费。军队不允许民间资本强大,因为强大的资本会要求权利,所以这种"军人资本主义"永远只能养出畸形的权贵经济,全面封死了中小企业的活路。
我们再来看人的因素。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玛蒂亚·森说过,发展就是自由的扩展。而在很多伊斯兰国家,首先被剥夺自由的就是女性。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中东和北非地区的女性劳动参与率常年在20%左右徘徊,这连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都不到。在沙特,直到2018年女性才被允许考驾照。在阿富汗,塔利班禁止女孩上中学。当一个国家一半的智力资源被关在窗帘后面,你相当于绑住一条胳膊去跟人赛跑。麦肯锡全球研究院曾发过一份报告,如果中东各国能把女性的劳动参与率提升到男性相当的水平,整个地区的GDP能暴涨47%——这是一笔多么惊人的财富,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除了性别问题,教育内容也是大问题。传统伊斯兰教育核心是背诵,学徒们晃着脑袋背诵整本《古兰经》,虽然这锻炼了记忆力,但却没有培养起批判性思维和科学怀疑精神。联合国的《阿拉伯人类发展报告》中曾痛心地指出一个数据:阿拉伯世界引进的知识少得可怜,整个阿拉伯世界每年翻译的外国书籍,也就相当于欧洲中等国家(希腊或西班牙)的量。你想,过去几百年,西方出了多少思想巨著?从亚当·斯密到凯恩斯,从牛顿到爱因斯坦——如果这些思想无法变成阿拉伯语被大众吸收,知识分子无法跟世界同步对话,那就只能沉浸在"我们祖上曾经阔过"的幻想里,和宗教的自我循环论证中。
更可怕的是人才外流。阿拉伯世界培养出的少数精英——顶尖的工程师、医生——因为受不了国内的保守氛围、官僚腐败和缺乏科研条件,纷纷移民去了欧美,中东成为了全球人才净流失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在硅谷,有大量伊朗裔、黎巴嫩裔的顶尖科学家,谷歌的不少高管都是伊朗裔,但他们的才智并没有用来建设自己的祖国。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经济差导致人才跑,人才跑了导致经济更差。
最后还必须要提那该死的战争。中东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现代世界最血腥的地缘坟场。从1948年以色列建国开始,阿拉伯国家跟以色列打了五次中东战争,每一次都是数百万人的动员、巨额的军费开支,打输了割地赔款,打赢了也民生凋敝。为了维持所谓的"反以"大旗,各国把大量的GDP投入到买武器上,而不是建学校。
之后是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1980-1988),伊朗和伊拉克这两个穆斯林国家用西方和苏联提供的武器,互相屠杀了上百万穆斯林青年,双方打到最后,经济损失几千亿美元,把伊拉克原本还算不错的工业基础彻底打烂。然后是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叙利亚内战、也门内战,再加上时不时爆发的恐袭——这样一片土地,工厂今天建好,明天可能就被一枚火箭弹炸。外资今天进来,明天可能就因为制裁被迫撤出。资本不仅需要自由,更需要安全,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谁敢去建产业链?叙利亚的阿勒颇曾经是千年商都,如今是一片废墟。在这样的环境里,人民能活着就是侥幸,还谈什么经济发展呢?
但是我们话不能说绝,凡事总有例外。如果伊斯兰教真的天生排斥经济发展,那为什么在东南亚,印尼和马来西亚的经济却搞得相当不错呢?
印尼是全世界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2.3亿人。这个国家虽然也腐败,也有极端势力,但总体上它坚持了世俗的"潘查希拉"五项原则,没有搞政教合一。从苏哈托的威权发展时代,到佐科·维多多总统的基建与工业化时代,印尼一直以开放的姿态融入了全球市场。特别是佐科·维多多这个人非常务实,他知道印尼有镍矿,他就禁止镍矿原石出口,如今全世界的电池厂家去印尼设厂,硬生生在东南亚搞出了一条锂电池产业链。
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政治精英稍微务实一点,愿意搞产业政策,愿意学东亚模式,伊斯兰国家完全可以把经济搞上去。
再来看马来西亚。八九十年代,马哈蒂尔医生带领大马搞"向东学习",承接了大量的电子代工产业,曾经风光无限。但为什么马来西亚后来陷入了中等收入陷阱?很大一个原因恰恰是因为——为了安抚保守的马来民族主义者,政府搞了"种族固打制",在马来人的经济、教育等各方面给予特权,压制了勤奋的华人和印度人,大量非马来人才带着资本跑去了新加坡。后来宗教保守势力抬头,伊斯兰教法的影响越来越大,整个社会的包容度下降,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吸引顶级国际人才和科技投资了。
这两个东南亚国家的正反两面经验,其实恰恰印证了我们的观点——不是伊斯兰教本身不行,而是过度的政教合一、宗教特权和文化保守主义不行。
哪怕是在中东,我们也看到了求变的渴望。沙特的年轻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他发起了"2030愿景"。这哥们儿可是真的在动某些人的蛋糕——他把臭名昭著的宗教警察的权利给收了,让女性的脸可以露出来、可以开车、可以去看演唱会。他要在沙漠里建一座未来城Neom。他想让沙特摆脱石油依赖,发展旅游、娱乐、高科技,虽然很多人嘲笑他是在用钱堆一个乌托邦。残酷的现实是,沙特的非石油私营经济依然死气沉沉,几十万受过西方教育的沙特青年依然找不到除了公务员以外的工作。但至少这说明改革者已经意识到,如果不跟保守的宗教势力做切割,如果不把国民赶出国家的怀抱去市场上竞争,再过20年,当世界真的不需要石油了,整个海湾都会变成一具华丽的木乃伊。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所有以伊斯兰教为主的国家经济都发展不起来?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跟伊斯兰教这三个字没有直接的、天然的因果关系。真正的原因是历史上由特定解释者构建的那套拒绝理性思辨、锁死资本积累、强化集权统治、压制女性与个体的政治、宗教、社会复合体。这个复合体借着真主的名义,干的是固化和自立的勾当,这其实并不新鲜。中世纪的欧洲也是这样,天主教会售卖赎罪券,烧死布鲁诺,阻碍科学。但是欧洲经历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把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于是有了资本主义和工业革命。今天的伊斯兰世界,缺的就是这样一场深刻的触及灵魂的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伊斯兰教本身有足够多的资源去支持发展。先知穆罕默德本人就是个商人,他说过,求知哪怕远在中国。但如何从被绑架的教条中释出那20亿人的创造力,这才才是问题的关键。在这片连接三大洲的土地上,有过人类最璀璨的星光。底格里斯河的墨水虽然干了,但那些等待变革的眼睛,和所有人类一样渴望有尊严的生活、自由的思想和通过自己双手创造的美好未来。当他们开始追问为什么我们不发展的时候,改变的种子其实就已经埋下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没有任何一个文明注定贫困,也没有任何一道枷锁能够永远锁住人性中向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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